绝望池塘

梦游

归客(Maedhros&Maglor)

脑洞有点大=_=
设定所有人都重生了……大梅视角




我回到维林诺的土地上、用我完整的双手拭去我母亲脸颊上的泪水时,Morgoth最后一个仆人早就消失殆尽已久,春季柔和的太阳光让我以为双圣树又重新照耀蒙福之地,随即我想起,它们的光芒已永远逝去。

我渐渐发现,年轻精灵们似乎把失去右手的Maedhros当作一个永不归来的亡魂,这是他们对于大能者赋予的“宽恕”的理解。而我学会了假装自己来自往昔的岁月,而Mandos已经取走了我对于罪恶的偿还。因为我不想听见我的母亲告诉我她已原谅我们。

如果精灵的灵魂是不熄灭的,死亡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最后我发现那只不过是我们所能描绘的最深的伤痕罢了。

时间从不是赎罪的良方。所幸精灵从不遗忘,所以当我偶然在提里安城外遇见一位泰勒瑞精灵并看见他恐惧、惊诧、嫌恶、疑惑相混杂的目光时,我的心竟头一次获得慰籍。

Ambrussa已经在山脉下的阴影里建立了居所,Tyelkormo居无定所,偶尔他会带着猎物和鲜花回到母亲的房子;Atarinke在山脉的另一侧建了一座工坊,我从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不过Tyrlperinquar偶尔会前去找他;反而是曾经最喜欢溜出家门消失无踪的Carnistir却最常陪伴着母亲。

我拜访了Nolofinwe,见到他时我松了口气,他是不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但他脸上显露出强于往昔任何时刻的生命力与宽和。而又过了很久我才分别见到Arafinwe和Findekano,不得不说这是对我们双方极大的挑战。

我最终在母亲的房子不远处、毗邻广袤森林的河边打造我新的居所。在独处的时候,白昼显得尤为短暂,而夜晚更加长而复杂。在Nolofinwe的授意下,我甚至参与了教科书的编撰、法律的修订、扩建王城的商议以及Arakano的婚礼——他的灵魂从冰峡深处归来,脸上却毫无死亡的痕迹;他的妻子是一位梵雅族的姑娘,据说她未曾见过维林诺的黑暗。

在我以为自己快要适应新生的宁静时,我看见一个往昔的鬼魂闯进我的房子。

此前,我已经从种种细碎之处发觉了异样。河流的潺潺之声毫无征兆地波动,树叶在无风的夜晚摩擦颤抖,自重生以来我的梦里第一次有了声音:一首没有开头、没有结尾的歌。但我不敢把这些和Makalaure联系起来,我的弟弟,而此时他正坐在熄灭的烛台的另一端,如同——他本也是——一个远古的幽灵。

“Kano,”我呼唤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怀疑他只是Irmo的一个幻象。

“听我说,Nelyo!”他敏捷地说,“我有好多事情要告诉你,但我也怕我一旦开口就停不住要把它们全讲完。”

我想起遥远的双树纪,在我们都未成年的某个时候,他从我们的一场争吵里逃离,我第一次无法找到他;而后他又突然出现客厅中、燃烧的烛台后,假装一直待在那里,而是我故意忽视了他。

“我做出了选择,”Kano告诉我,“做出一个选择用了我很长时间,但我也不太确定了。因为次生子的世界里时间总是被迫拉长的。”

“我知道维拉曾一直召唤你回来。”

“是的,我听得见。”他平静地回答,“不过最后一只驶向西方的船已经在两千多年前就启航离港了。”

“我后悔跟你那样仓促地告别。”我无法说更多,上前紧紧拥抱了他。

Maglor就这样留在我的房子里,我让他睡到我旁边来,因为我担心他又在我不留神时溜到什么别的地方去;他照做了。信使把沾满晨露的信笺递交给我时,Kano就在屋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而信使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Tyelko一阵风似的前来,“Nelyo!”他相隔老远就喊道,Kano几乎同一时刻冲出门去。

“我以为猎物会难打到一些,你知道,在我失去与鸟兽草木交流的能力以后。”Tyelko在他的另一个哥哥目不转睛的凝视下毫无知觉地对我说,“但事实上这根本没有影响,面对未知的猎物,反而更能激起我的斗志。”

他给我留下一头鹿,说:“你似乎瘦了一点,Nelyo。“然后又告诫我:“总吃着城里的宫廷饭菜会让你昏昏欲睡的!”

他又匆匆离开了,在衔接旧日生活方式这一点上,他做得最好。我一边咀嚼烤肉,一边思考为什么连Tyelco也不能看得见Kano;后者则嘲笑我吃得太专注了,“看起来好傻,”他指出。

第二天,我本打算去拜访母亲,但Kano坚持不随我同行。我并不确定母亲能否看得到他,但他坚信母亲会发觉他的踪迹。我只好说:“那我也不去了。昨晚你用额头撞了我的下巴,Amal会注意到这个印子的。”

“根本看不出来。”Kano低声抱怨。

有时候Kano在屋檐下哼歌,我会很快忘记手中的活计而去专注倾听。我才发觉自己有多怀念他的歌声;在中洲的最后几年,我仅记得他的剑锋划破空气的低鸣。

我守在我的弟弟身边,像他刚出世的那几年一样。他觉得我忧心忡忡的样子很好笑,但实际上,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起,精灵的体质已经不再适应中洲的绵长岁月,而他的灵魂又是何时开始脱离形体;什么时候他又会最终离开我。

“这么说,你并不知道我已获得重生?”我疑惑地说。

“我一直在联络你——别问用什么方式!从来没有回音,连一丁点讯息都没有。”他假意抱怨道。

我想告诉他我也一样,却惊愕地发现我们最终做到了。我望着他的眼睛,发觉他一如既往地早已洞察一切。不是承蒙神的慈善或者纰漏,使我与Kanafinwe重聚;而是因为我们灵魂的一部分生来就彼此交融。

“是我带你回到了这里吗,Kano?”我问。

“或许吧。”他说,“你也会因此得到属于你的那部分自由,哥哥。你值得拥有新生。”

我不置可否。我只知道Makalaure已经用最漫长的等待换来了永恒。

Maglor的灵魂宁愿散入虚空,也不愿听从维拉的召唤——他始终是那个持剑吟唱的Feanorian,驻守在最寒冷的黑暗里,他不算最明亮的火焰燃烧到最后。

在最后几天里,他越来越像一束火焰,昼夜冷暖的变化无法对他产生影响,他自己倒毫无察觉。一个寻常的夜晚,我梦里绵延不断的乐章终于谢幕,回音渐弱之时我睁开眼,看到Kano周身的火焰几近透明。我一句话也说不出,仿佛我自己才是那个燃烧的鬼魂;当Kano耐心地回握我的手,我才后知后觉地松开了他。我就这样望着我的兄弟,Maglor,如同一道阿尔达的神迹般,永远地离开了我。


End


可能没说清楚的地方:精灵的形体无法继续在中洲生存是外物条件(我乱编的),二梅的选择是直接fade,结果(划掉)因为大梅思念过重(划掉)没一下子fade掉就先回到了他身边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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