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池塘

梦游

一片海峡,各自表述(烧船事件相关)

很多年前看过的一种文体,自己也拿来写一下宝钻……

半恶搞,Feanor/Fingolfin有,三白擦边球有,梅熊有,大梅吐槽役注意,每个人都立了flag


一片海峡,各自表述


费诺

西北的烈风正是冲破阴影的标志,只有真正勇敢睿智的诺多族能够听见这个号角。是的,我们即将起航了!在那些几日来仍然摇摆不定颤颤巍巍的痴民仍沉浸在可悲的梦境中时。

一想到我终于丢弃了那帮累赘,我就想要仰天大笑。但这还不是时候,因为维拉的那点小伎俩,希尔卡瑞希的海浪仍然在无用地咆哮着。我必须板着脸,这样我的水手们就会加快划桨的速度;不可思议,每当我露出笑容,周围的人总是会有所迟疑。

可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我只瞧着他们怎么做就是了。迟迟不愿出手或者踌躇不前、窃窃私语的,都已经被我丢弃在对岸,如同丢弃一袋有了磨损的、不再值得打磨的宝石。没有关系,仁慈的Nolofinwe会收留他们,因为他自己就是一枚可怜的不可雕琢的石头,而他诺多般的外表遮蔽了众人的目光,便于他把偷盗权利的黑手伸向往昔的提里安城!但虽然几乎无人辨识,包括他那位可怜的、无辜的妻子——但我的双眼是无法被蒙蔽的。如果你是一位技艺高超潜心钻研的工匠,并且有一颗善于识破诡计的公正的心:就能看见他黑色的眼珠里面散出的如同钻石般完美的蓝光……哼,这梵雅族的野心勃勃的眼睛总是觊觎着父亲的王位,现在好了,他怎么不坐在他的宫殿里去,让他那金头发的弟弟哭哭啼啼地坐在王椅下方?

哦,对了,是因为维林诺已经沦为黑暗之境,而鲜血与争执不许诺多族回头。Nolofinwe既不听信维达的诈骗,也不甘于服从我的命令——虽然,他要是服从我的命令,就更显得他是一刻色泽繁杂的没有价值的石头了——所以我为他做出了决定:呆立在那厚重的帐篷里,遮蔽起自己的双眼,心里磨磨唧唧地考虑怎么平衡所有人的利益,留下一个千古传诵的美名。这多么适合他!

也许后人会认为Feanaro因为恩怨私情丢弃了他没用的弟弟自生自灭。但后人永远不是阻挡我步伐的东西。只有我知道,我不会像他一样用复杂的眼光看待什么人和事物,如果他的本身价值不足以被我所用,那么他就是不值得被我留下的!但我不会再说这事。

我们抵达了专吉斯特峡湾,现在我们是最先也是唯一抵达中土大陆的诺多精灵。这个伟大的时刻,我却要忍着不笑出来,这简直违背我的天性。然而Nelyo却一脸凝重地问我:“现在要分派多少船只与桨手回去?您想先载谁过来呢?勇敢的Findekano吗?”*

我再也绷不住了,闻言大笑如狂:“一个都不载!对我而言已经全员到齐,那些都是被我抛弃的人,事实证明他们只是一群累赘。就让那些咒骂我的人,继续咒诅我吧;让他们一路哀嚎着滚回维拉的笼子里去!烧了这些船!”*

愿他们看见这些火焰,吓得一路逃回去;愿Nolofinwe那虚伪的面具终于被这烈焰烧毁;这些火光将是我赏赐给那些无能者最后的光明!

(*注:原文对话)

 

凯勒巩

在我的父亲,大名鼎鼎的Curufinwe的七个英俊勇猛才智过人的儿子中,我虽然尤为英俊勇猛才智过人,但我并不是最了解父亲的那个孩子。这一点上,Nelyo是父亲最和善最体面的代言人;Kano和父亲从没有起过争执;我的弟弟们对待父亲都有自己的一套手段。比如说,Curvo最讨父亲的欢心,这跟他那洞察人心的小脑袋是紧密相关的,除此之外他们在工坊里也确实有话可说。不像我,一年到头甚至见不到父亲几次。但我会让他知道:我始终会是一个最忠诚的猎手和战士。

说到我的父亲,他现在正在白船上与我们一同穿越海峡,去往近在咫尺的中洲。我抬起头来看他,虽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在晃动得跟筛砂石的网一样的船上坚持站立,但无疑这种行为给我们的队伍增加了士气。更别说他那张完美的、英俊的、属于君王的脸孔,酝酿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情绪。突然,我看到他笑了一下,然后又及时板住了脸。我英明地推断这一定是对于维拉的嘲讽,或者是为我们初步的胜利而不自禁的骄傲。

我的父亲并非一个全然严厉的冷酷的人,他并不是我的叔叔Nolofinwe——在Nolofinwe一百种微笑方式中(父亲语),总隐藏着一百零一种诡计(父亲语)。但我的父亲是个光明正大之人,他的情绪真实而动人,这就注定他会是一位如同祖父一样英明正义的君主。

想到我的二叔Nolofinwe,我不禁一阵轻快:他们被我们丢弃在身后,如同父亲丢弃那些毫无用处的劣质宝石。除了一颗白色的钻石Irisse,她毕竟有点可惜,照我看来,她跟她那些莫名其妙的兄弟们完全不同——她应该属于费诺里安!当然,我不会为了这种小事觉得惋惜,毕竟我的灵魂如同这来自西北的烈风一样自由。

父亲让我们烧了那些船!他放声大笑,我也被这种骄傲的情绪感染。我第一个跳起来将火把投入泰勒瑞的白船中,望着火焰升腾,我预感到,未来将无任何生灵可以阻止我们的前行。

 

梅斯罗斯

我捂着脸,Kano问我是不是被火烧到了眉毛,我没理他。我有点烦他这种挑衅般的幽默感。他一跳下船就又变回生龙活虎的样子了,仿佛刚刚在海风里说自己晕船的那个面色苍白的精灵是一个幻影。

我就知道,父亲一笑,绝对没好事发生。从他在登船的那一刻,脸上就挤满了各种微妙的表情;别人看不出来,我的兄弟看不懂,但我是最年长的儿子,我怎能读不懂?如果他翘起一边嘴角又眯起双眼,我就知道他是在心里暗暗鄙视Findekano的可怜的父亲。(他以为我看不到他想起Nolofinwe时不可避免的带上一丁点赞赏的神色吗?)他抿着嘴唇又微微挑眉的时候,估计又在心里暗自幻想我的叔叔们跪在维拉脚下被之奴役的、不可能发生的荒谬景象。(他以为我看不出他眼底那一抹可怕的兴奋的颜色吗?)

现在他居然仰天大笑,我觉得背后一寒,接着听见他下令烧毁泰勒瑞的白船。为了避免再看到他的笑容,我只好遮住自己的双眼,假装是他的口水喷到了我眼睛。咳,我当然尊重我的父亲,我毫无疑问是爱他的,但我毕竟是最了解他的儿子,我知道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在意我。

世人都在竭力猜测Curufinwe的心思,但我可以保证,他看上去什么样,想的就是什么。我本来应该在船上跟他说说话的,这样好歹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至于被自己脑内的剧情所左右了心情。但我和他不在一条船上,我不得不和我的弟弟Kano带领着半数的子民断后。Kano通常情况下是值得信赖的,但他在船上总做些不可思议之事,有时候就像我的父亲一样情绪化,我都看不出他那张幽怨的脸是想要呕吐还是写诗。

就这样我在熊熊火焰中与过去作别。我知道当双脚踩上中洲的陆地时,我与往昔的关联,包括我与Findekano的友谊也一并不复存在了。我无法阻止自己想象我的挚友的心情;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但忍不住希望他能够知晓,我曾经考虑过他的安危,希望能够前去接他过岸。尤其是当他在澳阔隆迪为我们拔剑以后。

我只希望大火能够烧尽我们之间曾经有过的情谊。Maitimo不再存在,从此我只是一个费诺里安,继续着我无法否认的使命。勇敢的Findekano,我希望他活得比我久,因为他始终不应当承受如此的罪恶;他应为自己的理想和意愿开拓道路,去往他所寄希望之地,创造自己的领土,享受平安与喜乐。尽管这是一种可笑的奢求,但我无暇嘲笑自己了,因为我们匆匆踏上追踪魔苟斯之路,黑暗仍然埋藏在无尽的前路上。

 

梅格洛尔

…………

伊露维塔啊…………

晕……

我想吐。

我觉得维拉的诅咒开始显现了,这让我的心开始染上沉重的悲伤,这悲伤带着凝固的血液的暗红色。如果我有力气,我会爬起来完成那篇未结尾的《诺多兰提》,但我可以等待。因为我没有力气;而我预感到这种痛苦将永远根植于我的心里,我不用担心我会遗忘那些徘徊的乐章。

……

嗯?下船了?

我要烧了这些船!这些让人眩晕的东西根本不应该存在!

 

芬巩

从白船扬帆离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我努力压下心中杂乱的情绪,起身去安抚众人。我不愿安慰他们说,Curufinwe将会返航接我们过去——我听到有人这样低声安慰彼此——因为,显而易见,第一家族的精灵此刻一个都不剩了。我只能告诉他们,我的父亲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子民,我们会找出对策。但除此之外,伊露维塔啊,我多希望我停止浪费这些无用的口舌。

我强迫自己遗忘Maitimo。在这之前,我以为我只需要足够勇敢,就可以和我的堂兄并肩而行;没想到有一天,我需要有足够的勇气与他分道扬镳。

我知道我永远不会把他当做罪人看待;如今我们只是踏上了不同的路,尽管我本以为这两条路是通往同一个方向的。我永远不会把“背叛”说出口,而当Turukano唾弃我伯父的背叛时,似乎总是带着一些对我的指责。

诺多族不会因此而受挫,我仰起头去看那一向遥远、此刻却欲渐靠近的冰峡,看到父亲也在仰望它。也许我们花最漫长的岁月在黑暗中前行,但我永远不会是回头的那一个;如果有什么能让我转身回头,那必定是为了拉住一个掉队的精灵的手、挽救一位族人跌落的身体。

 

芬国昐

在我年幼时,我就听说我的兄长总是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第一次见到他,他正在父亲面前展示一个他刚刚打造出来的莫名其妙的仪器,出人意料的是,这个仪器毫无实用价值。与我不同,他的一半造物是为了实用,另一半则是单纯为了美。我羡慕他的手艺,但并不能完全理解他的追求。

Feanaro总是竭力在我面前打造一个无法理解的形象,所以在我暗暗拆穿他时,他总是勃然大怒。有一段时间,我们迷恋上一种互相拆穿对方心思的游戏,那时候我还年轻,所以我仍把获得Feanaro的了解这件事当做一种荣幸。而他自始至终也不会明白,每当他最疏离我时,他的心思是最好猜的;反倒当他想要接近我时,我才会发觉他的内心本身就是一件可怕的无比复杂的艺术品。

即使我的声明总是与艺术相距甚远,我也从不能否认艺术的吸引力。Feanaro是一件比光芒更加耀眼的,难以控制、难以捉摸的艺术品。从小到大,我总是承受着他那出人意料的行动的各种后果。尽管他对我的恶意,与他那恃才傲物的狂放一样,都是我所意料之中的;但他表露善意的方式总是出人意料。比如他骂我骂到一半突然凑过来亲我,我觉得非常迷茫;当然他总是能从我的迷茫中获得一些好心情,尽管我并非不善于让他重回愤怒中。

我们有过一段让所有人意外的和平共处的时光,然后又出人意料地,这种平衡不可遏制地破碎了。我曾经总是在想,如果我算是他看得上的一件材料,我是属于“美”还是属于“实用”?虽然我一向走在实用主义路线上,但偶尔,当Feanaro用一种赞赏的眼光看着我,我也非常受用。我始终希望我们的关系能够趋于平等,在这个过程中我做过许多努力,日后尽数被Feanaro拿来当做骂我的谈资。

我知道往昔的岁月一去不复返了,而我从中获得的似乎只有痛苦,这动摇了我一向对于事物具有两面性的看法。

如今我只得望着阿瑞曼对岸的血红色的火光,我知道Feanaro再次出乎我的意料了,而这件事本不该发生的。也许看见过多的死亡、血与战火,让我变得有一些迟钝。但我必须是剩下的精灵中最清醒、最敏锐的领导者,而我们面临的将是一场漫长的迁徙。我对自己开玩笑说,当我再次见到Feanaro的那一刻,我要用我毕生的武力揍他。但我心里知道,我不会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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