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池塘

梦游

星辰之赐(Turgon中心)

Turgon第一人称,CP:Turgon/Elenwe(BG!),隐梅熊,第二家族琐事+宅熊的恋爱故事。

可算作之前那个《家庭琐事》的第二部…

题目是因为之前看到elenwe名字的释义与星光有关,所以这样起的。除此之外,文中用了金花是Findis之子的设定,我也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的……如果文中有什么bug,欢迎指正……

星辰之赐



我站在宫殿前的台阶上,迎接我的兄长狩猎归来。我的小妹妹,7岁的Irisse软绵绵地贴着我的小腿。

Findekano出猎的第十天,他与劳瑞林之光辉映的金丝发辫又在街上闪耀了,引得年轻的姑娘们都站到街边上来迎接他;有些女孩子鸦羽般的黑发下隐隐透出金光,那都是我兄长引领风潮的责任,可他从来发现不了。倒不是说他是个目不斜视的呆瓜——他一路上都在为认识的、不认识的精灵们大方地分发猎物,偶尔把鲜花递给街边的孩子,却从来不会碰巧塞一朵带着露珠的玫瑰给某个低着脑袋的姑娘。

在城中,他们仍然招摇地骑马行进,精灵们夹道欢呼——蒙福之地的每一天都有可以庆祝的事,因为双圣树的光辉永远明亮,喜乐覆盖大地。

我的兄长侧后方,Maitimo石榴色的头发正如同宝石般闪耀,他的卫队也和Findekano的侍从们混在一起,像他们由来已久那样。Maitimo不像Findekano那样匆匆忙忙的,他还来得及低头对迎接的精灵致谢,并竟然能时时刻刻叫出上前致意者的名字,又谈上两句公事、又问候些我全然不知道的事情。仿佛他就从来没离开过提里安城。诚然,我们都对Maitimo的造访习以为常,而他也确实不像他的兄弟们——Findekano说他是与Curufinwe的五个儿子一同出猎,而此时单有Maitimo回到王城,想必那些没礼貌的小子们已经回了佛米诺斯。

“Irisse!”Findekano一闪身从马背上跳下来,冲到台阶前来。

他抱起身穿白裙子的小精灵;同时Irisse也手脚并用地往他身上爬。

“脏死啦,”我抱怨道,“Findekano满身污泥和尘土呢,Irisse。”

“Irisse才不在乎呢——”小女孩噘嘴说,“Irisse下一次可是要跟哥哥去狩猎的。”

随后到来的Maitimo向我致礼,然后又郑重地对Findekano怀里的Irisse致敬。他很讨小孩子喜欢,又很讨女孩子喜欢,大街小巷的姑娘们都在讨论有一天他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当然,Maitimo是不会娶女孩子的……”这话是Findekano亲口对我说的。那还是我们的妹妹没有出生的时候,我们坐在树枝上聊天,说完这话,Findekano忽然不太确定地皱了下眉毛,补充道,“大概吧。”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岁月丝毫没有改变我们的容貌,似乎也没有改变我们的心思。除了Irisse,这是伊露维塔赐予我们最可爱的礼物。她倒是一年年突飞猛进地在长大了。

“Atar还没回来?”Findekano扛着Irisse往宫殿里走,我和Maitimo跟在他后面。我们的父亲前去泰尼魁提尔山探望Indis祖母和Findis姑姑,差不多和Findekano他们同时启程。

“他还早着哩,”我说,“大概他要在那边多待一会儿吧,毕竟他也有些日子没有见过她们啦。”

“她们怎么就不来提里安城做客呢?”Findekano无意地说着。

我忍不住瞟了一眼Maitimo,见他意料之中地毫无反应,又说:“倒是我,打算最近也去佩罗瑞山脉周围看看,去Manwe的宫殿看望祖母和姑姑,顺便把Atar领回来。”

“你这话说的,”Findekano回头嘲笑我,“好像你很善于周游山水似的。明明连远门都没出过吧?到时候可别迷路呀!”

我正打算反驳,母亲从待客厅迎出来。Findekano从行囊中掏出带给她的礼物,Maitimo也拿出了一些:其中有一穿风铃样式的挂饰,用矿石片和贝壳串起来,做工精致,应该是Atarinke的杰作。

我想起我统共就见过Atarinke两次,一次是我刚刚成年那会儿的武艺比赛上,我在观众席为Findekano紧张着,没注意我身边坐着的、跟我年纪相仿的男孩子——竟是Findekano对手Tyelkormo最小的弟弟。他一言不发,仿佛丝毫不在意比赛似的,带着点与生俱来的不屑一顾的模样。我方才注意到他身着第一家族的服饰,双手食指和大拇指间遍布这新旧不一的伤痕,这是工匠的特征;听说Curufinwe终于得到了继承他手艺的后人。

第二次是祖父Finwe王的家庭晚宴,家里所有人都到齐了,那是我记得很清的一次宴会。Curufinwe和父亲相对而坐,分别在祖父的两旁。我和他的儿子们挤在一起,因为我跟着Findekano,而Findekano总是和费诺里安混在一块儿。有时候,我更愿意跟我叔叔Arafinwe的长子Findarato呆在一起,他彼时刚成年,已经是一位温和智慧、谈吐高雅的年轻人,同他谈话我总是能获得许多新鲜的想法和快乐,似乎弥补了我的家庭中向来缺失的某种东西;但是我需要跟着我的兄长,这是做弟弟的应该做的事。例如Artarinke,他和Tyelkormo关系极好,人尽皆知;然而他们两个完完全全没有相同之处,从长相、到兴趣爱好、再到性格。

我当然也爱我的哥哥。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和Findekano尽管相似之处有不少,但却不可能像Atarinke和他三哥那么亲密。我尝试去喜爱Findekano喜爱的事物,参加Findekano参加的活动,但最终发觉我并不能强迫自己追求我兄长所追求之物。后来,我就尽量在合理的场合跟着他,尽到兄弟的责任。

现在我们有了Irisse,这让我松了一口气。Irisse很喜欢我,也很粘人。我就打算守着她长大,看着她乌黑的头发一天天变长,脚步一天天灵巧。Findekano嘲笑我提前进入了养育孩子的年龄,但他从不知道我多在乎这个家庭。当然,没有谁不在乎家庭。Findekano也是。但没人知道,家庭对我来说几乎是我的全部。

“只要我活着,我就会保护我们家的所有人。”我悄悄对Irisse说,“别告诉别人。”

“为什么呀?”她眨着亮晶晶的黑眼睛问,眼底闪动着一抹来自梵雅血脉的蓝色光芒。

“因为精灵是不会死的呀。说这样的话总显得有点傻吧。”

“好吧,”她点点头,“那你就要永远保护我们啦。”

“直到阿尔达的尽头。”我说。

 

三天后,我只身启程前往佩罗瑞山脉。Findekano一刻不停地在我耳边聒噪,教我怎么骑马穿过一条河道,遇见猛兽该怎么自卫,迷路了又该怎么辨认方向。

母亲一向不会过多干涉我们的活动,但这一次她似乎对我的独自旅行有些迟疑。她没有劝我带上朋友和侍从,最终只对我说,“早点回来,Irisse可是离不开你呀。”

我对她微笑,学着Findekano的口气对她说:“我可不是小孩子啦!而且泰尼魁提尔山也不远呀。”

她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我发现她只能够到我的脸颊,如果要摸我的头顶,就显得有点费劲了。

“我才没有离不开Turukano呢。”Irisse在地上转来转去地说,“除非你给我带好多礼物,不然我可能都不会记得你啦!”

“我真伤心。”我却忍不住笑出来。

Findekano在我一旁努力挺胸昂首,提醒我他自己给Irisse带过多少可爱的礼物。

我看了一眼Findekano,迟疑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件我此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做的事:我摸了摸Findekano的头顶。

然后我溜走了。

我按部就班地出城,在柔光交织之时已经离开图娜山脚。在静谧的丛林里,我有机会好好看看星辰的样子;在王城里,Curufinwe发明的水晶透光板装在宫廷的窗户上,只需要一点光照,那些平板就会如群星闪耀般发出星星点点的碎光,如同破碎的星河降落,只因那些水晶中镶嵌着细碎的宝石颗粒。

据说星光永远召唤着精灵,我终于能够感受:总有一种遥远的星辰之光在唤我去眺望。但这种感受让我觉得很迷茫,我产生了一种感觉:我是永远也抵达不了的。

在佩罗瑞山脉,我在一处如遗落星光般孤零零的建筑中停留。一位梵雅族的精灵少女在我东张西望的时候问候了我——我正在长廊观察那些闪着微光的植物,我表达了我对于打扰此处的致歉。

“我是来自提里安城的旅者,”我这样说。

于是,那位梵雅族姑娘从阴影中走出来,我注意到她的金发:与我具有梵雅特征的亲人那耀眼夺目的劳瑞林般的金光不甚相同,来者的头发散发着黯淡一些的光芒,正像庭院中不知名的那些闪烁的植物,它们的光非常寂静。

“这里是医站。”女孩子说。

“医站?”我诧异道,因为据我所知,提里安城并没有这种地方,而精灵也不会生病,何况是在Manwe的山上。“原来精灵也需要医院。”

梵雅女孩的蓝眼睛闪了闪,“您看见了,尊贵的大人。”

“您是这里的医生吗?”我往四周瞧了瞧,没看到一个人影。

“这里是Elenwe医生的研究所,她随其他人外出采集药材了;我碰巧只是个守夜的学徒,为可能路过的伤者提供帮助。”她故意疏远地说。

“我从图娜山脚下一路走过来,一个精灵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我说,“我听说梵雅的精灵很少狩猎。”

“您到底有什么偏见呢?”她冷漠地问,“您也许是太尊贵了,看不见Manwe大人庇护下生灵罕有的伤痛。”

“并非如此,”我想起了小时候从树上摔下去的疼痛,而另一种强迫症般的忧虑总是常年萦绕在我心头,但我不会说出来,“而且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诺多。”

“诺多的客人来到这里求助,我也会全力帮助。”她仿佛指责我似的说,“如果您担心这一点的话。”

“可我身上完好无损,也许不该在这里停留,”我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恕我打搅,我现在要继续赶路了。”

梵雅女孩静静盯着我的眼睛,有片刻我想要问她,医生是否能看出一个人体表显露不出的伤病,但我想起她只是个学徒,便跟她作别后离开了。我一迈出医站的大门,就看见一株冰蓝色的植物从道边的草丛中立出来,那样子让我想起书上写的、艾尔达玛远海浮冰的碎片。于是我伸手去碰它的叶子,没料到那叶子的边缘十分锋利,在我指尖留下一道血痕。我抽回手来,为迟来的疼痛而吃惊,而接下来发生了一件无法解释的事:我的头开始昏起来,感到手指冰凉,脸颊燥热。

我转身奔回医生的长廊,而那梵雅女孩竟仍然伫立在那里。我便说:“我为我所说的话抱歉。现在我也是一个伤患了,我需要您的帮助。”

她立刻走过来,细细为我处理了微不足道的伤口,最后,她轻轻用细而有力的手指隔着纱布拂过我的指尖,说道:“您只有在这时候才能放下骄傲呀。”

“您不也是吗?”我低声说,“这是您医生的天性吧。”

我对她说,我的手被割破时,感到头晕发热,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医生的学徒居然笑了,她对我说:“请您放心,那住植物是我亲手种植的,叫做‘星辰之赐’,它对身体毫无害处。”

“那我为什么……”我忽然不想再问了,显得自己像个傻子。

金色和银色的柔光再次交织的时候,我打算继续前往Manwe的宫殿。我便和那医生的学徒作别。柔软的纱布还缠在我的手指上,我知道伤口已久愈合了,只是不愿意把它拆下来。

“您是位可敬的医者,”我说,“希望您还能接受我的拜访,即便我没什么伤病。”

“您一开始不就那么闯进来了吗?”梵雅女孩说。

我抱歉地笑笑,总不能说是瓦尔妲的星光指引我来到此地吧。最后我说:“我还有一件事要道歉。”

“什么?”

“我没有告诉您,我是诺多族的Turukano,Nolofinwe之子,Finwe之孙。希望您别因我的莽撞而对我的族人有什么偏见。”我诚恳地说,“相信我,我告诉您我的名字,只期望您别忘了我这个过客。”

“那我也需要道歉了。我并不是什么医生的学徒哩,”她略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这里唯一的医生,我的名字叫做Elenwe。我之前那样说只是为了壮大声势呢。”

 

我踏入Indis祖母珍珠贝色的宫殿时,侍卫已经通知了我的父亲,但他并未来迎接我。原来他正被一个小男孩缠着。

“诺多族的大人都这么有趣呀,”那个小男孩有一头乱蓬蓬的金色卷发,他用蔚蓝色的双眼看了看我,“这位也是诺多的精灵,太好啦!”

我向父亲行礼,父亲摆摆手,对我微笑,然后顿了顿问:“Turvo,你的手受伤了?“

“一个小伤罢了,”我上前去,“这孩子是谁呀?”

“这是你的Findis姑妈的儿子,Laurefindil。”

“你就是Laurefinde呀,”我低头看他,“这么说来我还是你的哥哥呢。看看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妈妈和舅舅也不像呀。”他耸耸肩,“但是黑头发的精灵都要有趣多了。我有两个好朋友,都是诺多族的,Eithel(注1)可以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Salgo(注2)因为有点胖所以做不到,但他会讲许多好玩的故事。他们要我夏天的时候去提里安城玩。”

“你可以常来啊。”我说着,抬头看了父亲一眼,“明明都是家里人啊。”

父亲对我笑笑,没有说什么。我知道他不会劝Indis祖母回提里安城的——他总是这样,从来不干涉别人的抉择,但承担的份他全都占了——而Findis姑姑也会一直陪着她,不像Lalwen小姑,总是周游四方,又跑去泰勒瑞的海边上去住了。

夜里,我陪着父亲在梵雅宫殿的花园里散步,这是自我成年后再也没做过的事。瓦尔妲用银树之光所制的星辰在此处更加明亮,我便觉得,也许这泰尼魁提尔就是有这样一种梦幻般的魔力,能够隔开琐事的纷扰。但放在一边是否真的能够使某一件事就此停驻不前了呢?我想起Irisse总是不愿意上床睡觉,她说:“万一我一醒来,你们都不见了怎么办呀?”

“不会有那样的事的,”Findekano说,“我们都会在你身边啦。”

“你看我一天天,都变得越来越像个大人了,”她伸出两条短短的腿荡来荡去,“你们却还是一个样子。等我长大了,我怎么知道你们还喜不喜欢我呀?”

“Turvo小时候那么粘人,长大了变成这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我还是喜欢他呀。”Findekano笑嘻嘻地说。

透过回忆,我似乎看见我们一家终年不变的模样穿过每一段时光,在双圣树的交辉下,被我们自己所保护着。也许那里还会有更多人,但不会减少。于是我对父亲说:“Atar,原谅我,我不能随你一起回提里安城了。我要去佩罗瑞的森林找一位梵雅族的姑娘。”

“你真叫我惊讶,”他毫不惊讶地笑着,“那请你带着我的问候一同去吧。”

 

我打定了主意不让任何人帮我。尽管头一个月我都在坐立难安地等待一封回信,而我在月下旬收到了那封带着淡淡蓝风铃花香的信笺。第二个月,我们像两位相识已久的老友一样,什么都聊过了,除了爱情的问题。第三个月,Findekano和Tyelkormo从窗户外探出头,叫我去广场看Makalaure的演出,我跟着去了;但是听着Makalaure的歌,乐声中的海浪逐渐平息了,变成一片夜里的草丛,那株‘星辰之赐’在其中微微摇摆。我被自己吓了一跳,心里又庆幸Findekano和Tyelkormo不像母亲那样能看穿我的心思。

我想Tyelkormo应该有大把追求女孩子的经验,但我不会向他讨教。一来他不是什么良师益友,他倒可能说:“哎呀,不如让我随你一起前去拜访那位姑娘吧?”然后就等着我的反应来取笑我。二来他追求过的女孩子,也没有成为他的妻子。

我又被自己吓了一跳,想到我原来期望Elenwe成为我的妻子,我唯一患过的那种病:头晕目眩、手凉脸热的毛病又要回到我身上了。我却不好意思告诉那位医生,毕竟精灵从不生病,这还是我自己说的呢。

而我也不擅长写诗,唱首歌也不是我的作风。最后我决定了,当面去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

于是,我直接把她寄给我的十一片形状不一的树叶包起来,揣进贴身的口袋里。我只戴着出行时最轻便的头冠,全身上下唯一彰显王族身份的就只有一个属于第二家族的领饰。路过走廊里追赶光中灰尘的Irisse,我悄悄对她说:“祝我好运吧。”

她转转眼珠,说,“你是不是要去和女孩子约会啦?”

“算是吧。”

“那你可别一开口就说什么结婚的话,”她一本正经地告诫我,“前两天堂兄问我长大了要不要做他的新娘,那可真是太傻啦。”

“堂兄?哪个堂兄?”

“我怎么记得呀。”她满不在意地说。

“唉,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偷偷长大了?”我拉着她的手穿过走廊,把她交给父亲。

父亲假装看不出我是要做什么去的样子,他抱起Irisse,对她说:“我该帮你把头发束起来了。不过我还不太想呢,我假装你还是个小孩子。”

Irisse满意地笑了,“那我就假装还没长大吧,可怜的爸爸。”

我一路上琢磨着见到Elenwe该说些什么样的话,因为我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她成为我的妻子了,我甚至都不去想万一她拒绝了,我要怎么办。因为我确信我得到的是一份深刻、真实的爱,就在我第一眼看见她的眼睛的时候,它就进入了我们的灵魂了——这是阿尔达大地上的生灵可以获得的最美的祝福,而过了很久我才慢慢体会到命运的神奇之处。现在我想的是,我要怎么开场,要寒暄多少句才能进入正题呢?Irisse叫我别问她愿不愿意做我的新娘,这件事我得听从我那有着神奇天赋的妹妹。

在泰尔佩瑞安的光辉下,我先到那株散发冰蓝色幽光的植物。我发现在它叶片顶端,正有一朵白色的、微小的花在绽放。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我的心从未如此坚定而明亮。我穿过草丛,走过长廊,然后我呼唤道:“Elenwe!”

星光中,身着白色素裙的梵雅女子从阴影下探出身。

“您愿意爱我吗?”我问。

她端详我,似乎在思考一个回答,然后问我:“您爱我吗?”

“是的,我爱你。”我清晰地说这句话,不让语气透露出一丝急促。

“那么我愿意爱您。”她笑了。

在瓦尔妲的星辰之下,远古的光辉像褪了色的珠宝似的黯哑下来,树叶间的窃窃私语也消失不见了,在我穿过最后那段长廊时,花草与虫鸟都被我抛弃在另一个吵吵闹闹的、晃人心神的世界;然后我来到Elenwe面前,看见星辰的光都在她的眼里,幽静的草木清香从在她发间飘散,一个关于生命与爱的秘密藏在她舌尖。

我握住她的手,对星辰发誓要与她灵魂相连,分享余生。

“直到阿尔达的尽头。”我说。

“直到永恒。”她说。




注1:就是涌泉:)

注2:是竖琴家的领主,不知道昆雅名怎么写,就直接化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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